周新京
| 2008年07月04日,17:06 | 点击 (307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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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好久没有晨练了,结实的腹部因此光滑和略微突起,恐怕还要突起下去。以前,即使他不收拾屋子,不经常清洗衣物,也要坚持跑步。一觉醒来,整个身心便本能地一振,用不着付出意志的努力,他就会匆匆洗漱完毕冲出门去,现在却没了那份兴致。
他这套旧式两居室,是母亲单位里分的,买下来后就由他住着,他从此开始不间断地跑步,除了身体的冲动,他还有另一种渴望。在这个小区北面,有一条河,水质清洁,河边经整修变成一座狭长的公园。清晨,在露水和阳光的刺激下,青草的气味格外浓烈,就像有些人的舌头依赖茶水一样,他的鼻子和肺依赖那里的空气。先是气喘吁吁地跑到那儿,张开肺腑拼命呼吸,然后亮开嗓子,无顾忌地嚎上一阵,一整天都会很有精神。
起初一个专业演员也在那儿,循着音阶练习发声,说他额腔共鸣不足的就是那人,整个儿一个“喊山的”,那人开玩笑说。那人咿咿啊啊地给他示范,让他跟着练,他不仅找不着位置,调门儿一高还拿不住音准,那人听得脸都扭歪了,于是用神经衰弱、半身不遂、精神失常等不良后果吓唬他,让他干脆别练了。但是他不喊几声不舒服,虽然他额腔共鸣不足,音量却出奇地大。也许是嫌他老在那儿搅和,那人索性不来了。
自从与疯狂女友分手,他就用睡懒觉代替了晨练,每天醒后躺在床上遐想,成了他难以扭转的习性。他想起小丸子私自上他QQ的事,虽然有趣,却不能惯她这毛病。万一将来走到一起,她会变本加厉的,她搜查的将不仅是他的聊天记录,还包括手机号码和短信,工作日程和出差路线,衣兜里的票据和身上的气味等等,这都是那些已婚同学披露的,想一想就觉得没劲。
他忽然心血来潮,想再到河边跑一跑,过去那种简单的无优无虑的生活重新吸引着他。他咬牙跳起来,撑着慵懒的身子,洗漱一番便冲出门去。
离河老远就听见有人练声,大概仍是那人。他跑得很舒坦,喘息一阵后,也想嚎两句,就在离那人较远的地方自己唱起来。
那些远远近近散步的、遛鸟的、打拳的、压腿的,都沉浸在各自的心境中,不为他的声音所动。从某种意义上说,这也是一种鸟叫,只不过他这只鸟大了些。那人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身边,他歉意地笑笑,以为又打搅了他。
行啊,拜了明师了。
没有没有,自己瞎唱。
无师自通?别蒙我了。
不蒙你,真的。
怎么弄的?
就算是吵架吧,玩儿命一吼,稀里糊涂就通了。
哈哈,有道理。
那人帮他矫正一下发声位置,额腔打通后,那人的话就能听懂一些了,原来声音也要像加工钻石那样一点一点雕琢的。那人见他有些悟性,递给他一张名片,原来是歌剧院的。
条件不错,好好练。
是。他殷勤谢过。
那人返回原处,不久唱起费加罗婚礼中的片段,他熟悉这曲子,也跟着唱起来。其中接应的地方他配合得很好,那人在林中哈哈大笑。“男子汉大丈夫应该当兵,再不要一天天谈爱情”他们相互应和着,反复咏唱着这一句,觉得很振奋,很畅快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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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文章看着很带劲
问候周老师,我们在王爷那里见过面。